荀子“论秦国内*”再审视
作者：孙家洲李重蓉
来源：《河北学刊》年第6期
摘要：《荀子》中的《强国》和《儒效》两篇文献，记载了荀子“游秦”时对秦国内*的判断。学术界此前的解读多视其为荀子对秦国内*的肯定和赞美。实际上，秦国统治集团的高层对荀子入秦特别重视，也就有了官方“作秀”的可能。荀子眼中所见的秦*之美，不见得符合全部真相，可能只是秦国愿意示人的“表象”；荀子所论秦内*之美，就某些判断标准而言，与孔孟之道确实有所不同；而且还有“主宾答对”的特定背景，荀子赞美秦*也可以从“应对之语”的人之常情得到理解；荀子直言秦国内*的根本缺陷是“无儒”，体现出他秉执儒家学说的坚定立场，不失其学术宗师的风范。《荀子·议兵》篇保留了荀子对秦国内*的另外一段论断，批判堪称犀利。这是荀子在赵国的议论，环境超脱，也就更能够代表他的真实观点。
关键词：荀子；入秦所见；儒学大义；应对之语；
作者简介：孙家洲(—)，男，山东莱州人，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暨出土文献与中国古代文明研究协同创新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秦汉史研究。李重蓉(—)，女，四川内江人，中国国家博物馆副研究馆员，主要从事秦汉史研究。
《荀子》中的《强国》和《儒效》两篇文献，记载了荀子西行入秦的历史事件，荀子在实地考察秦国之后，应约对秦国内*作了即席评论。在荀子思想研究和秦国*治史研究两个领域，荀子“论秦国内*”都有着十分重要的研究价值。
研究荀子思想的论著不胜枚举，但针对荀子“论秦国内*”的专论文章却为数不多。在笔者见闻所及的范围内，有两篇论文需要重视：一是韩德民《荀子的秦*得失观及其影响》，其研究结论是：“荀子的现实主义立场，使他有可能清醒地看到这种新型*治模式的特有长处，但儒家一以贯之的价值合理性追求，又使他对其片面依循工具合理性原则展开所可能造成的危害怀有特殊的敏感。对秦*得失的判断从一个具体侧面展示了他‘兼综礼法’的学说特征，并对随后汉儒的思想方法产生了深刻影响。”[1]二是臧知非《“驳而霸”探微──荀子眼中的秦国*治评析》，该文指出：“荀子深入秦国考察之后，对秦国的*风民情、*治得失作出了系统的评析。其上述评论是深思熟虑之后作出的，并非对应侯的敷衍之辞，对秦国自然形势之美的赞赏是客观的；对秦国*风廉洁高效、民风淳朴的肯定，以及对秦*‘无儒’之失的批评，均有着坚实的现实基础。”[2]韩、臧两文研究的出发点和结论，与笔者的研究思路和观点有所不同，但是他们在将近20年之前就如此研判这个问题，确实有其独到的眼光。直至现在，他们的论断也是